普瑞赛斯將写满名字与词源分析的纸张轻轻折起,放入抽屉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块源石上。
理论上来说,在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,贸然接触、研究、乃至试图使用一件明显非凡的物品,是极其愚蠢且危险的行为。
这无异於一个孩童在雷区中摸索前进,任何一个错误的触碰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。
这正是她在最初发现自己拥有这块源石时,选择將其谨慎封存、基本不去深入研究的主要原因。
未知带来恐惧,而恐惧催生理性的保守。
在未了解规则之前,最好的策略是观察,而非介入。
这种克制与谨慎,一直持续到……那个预知梦的出现。
那个清晰、冰冷、充满细节的梦境,向她展示了即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袭击。
那不是模糊的预感,而是近乎“观看”般的精准预言。
源石,这块看似沉默的石头,以一种她未曾预料的方式,展现了其超凡特性的一角——
预知未来,或至少是预知某种高度可能的“命运轨跡”。
那一刻,她的风险评估模型被彻底顛覆了。
在一个充满未知与神秘的世界,一个能够稳定、可靠地“预知未来”的工具,其战略价值是无限的。
它意味著信息优势,意味著规避风险,意味著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最有利的路径。
这几乎是所有博弈中最顶级的优势。
然而,一个梦境,一次预言,还不足以构成坚实的证据。
它可能是巧合,可能是精神压力下的幻觉,也可能是源石某种不稳定的、无法復现的隨机反馈。
她需要验证。
於是,她做出了那个在外人看来近乎疯狂的决定。
不躲避预知中的袭击,反而主动將自己置於袭击发生的场景之中。
这绝非鲁莽的冒险,而是一次经过冷酷计算的实验。
实验目的非常明確,证实或证偽“源石可预知未来”这一核心可能性。
单纯躲避袭击,只能证明“有人想袭击我”这个事实。
这固然有价值,但她依然对袭击者的身份、动机、能力一无所知,更无法確认预知本身的真实性。
被动躲避也意味著永远处於防守和猜测状態,袭击可能换一种方式、换一个时间再次来临。
而自身毫无战斗力,这是当时她对自我的认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