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窗户半开著,傍晚微凉的风吹散了室內沉淀的墨水和旧纸气息。
那块源石静静漂浮手中,与普瑞赛斯第一次仔细观察它时,似乎没有任何区別。
或许有,但她看不出来。
普瑞赛斯没有焦躁,也没有失望。
她只是坐在桌前,目光沉静地落在源石上,仿佛要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、全部思维都缓慢地、一丝一缕地浸入其中。
呼吸放缓,心跳平復,外界的声响。
远处马车的軲轆声、邻居模糊的交谈、风吹动窗欞的细微呜咽——
都逐渐退去,成为遥远的背景。
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这块石头,以及她自己。
融入。
她尝试著,不是用物理的接触,而是用某种更抽象、更內在的“注视”去触碰它。
她想像自己的意识像水,像光,像无形的触鬚,轻轻包裹、探入源石的结构。
一分钟,五分钟,十分钟……
源石依旧沉默。
没有光芒闪烁,没有温度变化,没有信息流涌入脑海的跡象。
它就像一块真正普通的、有点好看的矿石,对她全神贯注的“凝视”毫无反应。
普瑞赛斯轻轻呼出一口气,身体微微后靠,脱离了那种高度集中的状態。
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感掠过眉心。
理论上来说,身为“普瑞赛斯”——那个在泰拉世界与源石有著深刻渊源,甚至可能参与其最初设计或应用的“语言学家”。
她应该知道如何唤醒、沟通、乃至操控源石。
但可惜,她不是那个“普瑞赛斯”。
她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,承载了这个名字和一部分模糊的使命或责任,却丟失了最关键的知识与本能。
就像继承了一座宝库,却没有钥匙。
穿越前,她確实研究过高加索地区的语言,那些古老、复杂、带著山峦与隔离气息的语言体系。
但那只是为了完成一篇足够分量的毕业论文,是学术上的探索,与“源石”、“泰拉”、“神秘学”毫无关联。
那些关於乔治亚语、车臣语、阿布哈兹语的语法结构和音韵特点,此刻对她理解眼前的石头,似乎毫无助益。
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和荒诞感縈绕著她。
她拥有一个充满暗示的身份,身处一个谜团重重的世界,手握一件可能至关重要的物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