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的学生似乎刚刚注意到这边的异常,投来疑惑的目光,但只看到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学生站在台阶上,台阶前面是一滩未乾的水跡,並无其他异状。
他们摇摇头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普瑞赛斯站在原地,呼吸微促。
她缓缓鬆开紧握的右手,源石安静地悬浮在掌心。
晶体內部的菱形结构光芒已经恢復平静,只是那核心处的金色光泽,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、凝练了一些。
那道记录“预知波纹”的痕跡依然存在,但形態固定了下来,不再扩散,反而像是融入了结构本身,成为了一种新的、稳定的“纹路”。
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渍,又抬头望向袭击者原本站立、如今空无一物的阴影处。
攻击被化解了,以一种远超她预期的方式。
源石没有简单地“记录”或“分析”攻击。
它似乎……基於对攻击信息结构的理解,在更高层面进行了某种“定义”或“操作”。
它將袭击者的存在,判定为“可以被抹除的信息扰动”,然后……执行了。
那句浮现在意识中的话语,並非咒文,而是她自身认知与源石处理结果在那一刻的共鸣,是“现象的描述,而非原因”。
代价是……
普瑞赛斯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和轻微的眩晕,意识深处传来隱隱的刺痛,仿佛过度使用了某种从未锻炼过的“肌肉”。
引导攻击、承受擦边伤害、以及最后被强行拉入那种宏观信息视角,都对她的精神造成了负担。
但更让她心悸的是源石表现出的“能力”。
它不仅能记录、分析非凡信息,还能在理解的基础上,进行如此……绝对的干涉。
这远远超出了“工具”或“研究样本”的范畴。
它更像是一个沉睡的、拥有自己逻辑和权限的……“信息处理器”,甚至可能是“规则执行终端”。
而她与它的联繫,“普瑞赛斯”这个名字,或许真的是一把权限不低的“钥匙”。
危机暂时解除,但更大的谜团和隱患,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。
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,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,仔细检查自身状態,並深入研究源石的变化。
普瑞赛斯收起源石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头髮,迈步继续向上走去,脚步平稳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