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瑞赛斯的意识在剧痛与专注的夹缝中,被猛地拽入一个无法言喻的维度。
时间感首先崩塌。
周围世界的运动——
飘落的树叶、学生凝固的惊愕表情、甚至光线尘埃的舞动——都变得极其缓慢,最终趋於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止。
她的感知被强行拉伸、放大,仿佛要充斥整个宇宙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令人疯狂。
就在这膨胀的极限,一切又骤然向內坍缩,缩向一个无限微小的奇点。
然后,她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。
她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。
它们摇曳著,散发出静謐而浩瀚的“存在”感。
头顶並非天空,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海,每一颗星辰都像是一个压缩的“可能性”或“事件节点”。
下一秒,星海被无形的手撕裂,化作无数条流淌的光带。
在那些光带的缝隙后面,她看到了无数个“自己”——镜中的倒影、歷史的残像、未来的虚影、不同选择分支下的可能性……
她们都在做著不同的事,有著不同的表情,但核心的“普瑞赛斯”本质却如同定锚,清晰可辨。
然后,她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上升。
起初,她还能看到刚才经歷的一切——
歷史系大楼、台阶、袭击者、掌心的源石。
它们像精致的微缩模型,被安置在一个庞大、复杂、无限分形结构的某个角落。
那结构……像极了数学中的龙曲线,充满自相似的美感与混沌的秩序,而她所处的“现实”,仅仅是其中一片微不足道的鳞甲。
视线继续飆升,速度越来越快,现实模型迅速缩小,融入龙曲线更宏大的脉络。
然后,她看到了那个袭击者——或者说,袭击的“源头投射”。
那是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不应该被“看见”的光点,依附在龙曲线另一条遥远的枝杈上,正通过一条纤细到近乎断裂的“线”,试图污染、刺入她所在的节点。
那光点散发著与攻击同源的冰冷恶意,但在此刻普瑞赛斯的“视角”下,它显得如此脆弱、孤立,如同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。
一种明悟,伴隨著超越语言的浩瀚信息流,冲刷过她的意识。
她並非在“观看”,而是在通过源石,接入了一个难以想像的信息层面——
或许是世界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