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赛斯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佛尔思·沃尔的坦白,几乎等同於確认了那个“异常”世界的存在。
不是传说,不是癔症,而是真实侵扰个体、带来切实痛苦的某种…力量或现象。
她的应对策略成功了——用绝对的理性框架包裹建议,既提供了看似可行的出路,又完美掩饰了自己对“非凡领域”具体细节的无知。
她没有使用任何佛尔思可能熟悉的术语,而是用了更宽泛、更偏向心理学或民俗学的表述。
佛尔思的困惑和接受,说明她並未察觉异常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回到租住公寓,普瑞赛斯反锁房门,拉上厚重的窗帘,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。
房间陷入一种昏暗的静謐,只有窗帘缝隙透入的几缕微光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
她需要思考。
更深层、更危险的思考。
坐在书桌前,她没有点灯。
在昏暗的光线中,她缓缓摊开右手掌心。
心念微动,掌心上方的空气中,一点深邃的黑色悄然浮现,隨即迅速凝聚、生长。
几秒钟后,一枚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、形態规整的黑色晶体静静悬浮在那里。
晶体內部並非纯粹的黑暗,而是透出一种澄澈而璀璨的金色光泽,透明度极高,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精密、菱形结构纹路,仿佛某种天然形成的、完美到极致的结晶。
源石。
她凝视著这枚小小的造物,眼神复杂。
在泰拉,源石是文明的基石,也是毁灭的诅咒。
它是一种能量密度极高的矿物,其核心功能被设定为“存储信息”与“自我繁殖”。
然而,正是这两个看似基础的功能,在漫长的演化与相互作用下,形成了那个世界最根本的灾难循环:
能量虹吸与天灾循环。
源石会吸收周围物质的能量与信息,使其“活性化”。
活性化的源石会剧烈扰动自然环境,將普通的风暴、地震、气候异变等,转化为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增长的天灾。
天灾在释放巨大能量的同时,又会將感染性的源石微粒拋洒向更广阔的区域,感染新的物质,將其“转化”为新的源石。
循环一旦启动,便如同滚下山坡的雪球,难以停止,最终可能吞噬整个生態圈。
普瑞赛斯不清楚这个循环在泰拉世界究竟始於何时、因何而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