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尔思·沃尔沉默了很久。
茶室里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,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影拉长、变形。
隔壁桌的女士们已经结帐离开,留下一片更显空旷的安静。
只有侍者偶尔经过时轻微的脚步声,以及远处厨房传来的隱约器皿碰撞声。
普瑞赛斯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在她脑海中一圈圈扩散,搅动著原本混沌的恐惧和疲惫。
定义它…相信它…用故事去框架…
这些词句反覆迴响,带著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理性,却又像黑暗中唯一可见的、结构清晰的阶梯。
她需要冷静。
需要时间消化,更需要…尝试。
无论这建议听起来多么离奇,它至少提供了一条“行动”的路径,而不是被动地忍受那无休止的、侵蚀理智的囈语。
“我…需要想一想。”佛尔思最终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,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力竭后的平静。
她將笔记本和钢笔仔细收进皮质文件夹,动作恢復了惯常的、带著点作家式优雅的缓慢。
“非常感谢您,德谬歌小姐。您的话…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角度。”
“能有所帮助就好。”
普瑞赛斯微微頷首,表情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番涉及“诅咒”和“精神控制”的对话,与討论小说情节並无二致。
“这只是基於我个人研究的一些…思路。最终如何选择,取决於您自己。”
她刻意强调了“个人研究”和“思路”,將自己定位为一个有独特方法论的圈內人。
佛尔思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她此刻心乱如麻,既有看到一线希望的微光,又有对未知方法的忐忑,以及被彻底剖析后的轻微不適。
她需要独处,需要整理思绪,更需要…验证。
两人礼貌地告別。
佛尔思先行离开,背影在茶室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,似乎深吸了一口气,才融入门外西区午后慵懒的街道。
普瑞赛斯又在原位坐了几分钟,慢慢喝完杯中最后一点凉透的咖啡残液。
苦,但提神。
她需要绝对的清醒。
付帐,离开“金色鳶尾”。
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,廷根的喧囂扑面而来。
马车、报童、衣著光鲜的绅士淑女、空气中煤烟与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…一切如常。
但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