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的观点是,”普瑞赛斯总结道,目光坦然地看著n先生,“『疯狂』不是人类嚮往的乐园,它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毁灭。”
“但同样,它也不是人类能够凭藉理性高墙就彻底迴避的深渊。它是我们的影子,是文明光鲜表象下的暗流,是被压抑之物的回归。”
“它提醒我们,所谓的『理性』与『正常』是多么的脆弱和建构性。”
“事实上,基於这些思考,我正在撰写一篇题为《疯癲与文明:论理性时代的异常生產与规训》的论文。”
她將自己的核心理论框架和盘托出,毫不掩饰其顛覆性。
n先生那隱藏在银色面具下的头颅,似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。
“非常……有意思的理论。”
他的声音里,那种奇特的迴响似乎减弱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实的、带著探究意味的语调,“將『疯狂』视为文明规训的產物,视为被压抑本性的扭曲回归……这个视角,確实与眾不同。”
“我尤其认同你关於『人的本性趋向於某种不被文明认可的原始状態』这一部分的论述。”
“文明,呵,不过是层层叠叠的谎言与束缚。”
他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身份或信仰,但话语中对文明的轻蔑与对原始真实的潜在认同,已经足够明显。
普瑞赛斯能感觉到,对方看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。
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探究,多了几分……
类似於看到某种稀有样本或潜在同类的重视。
他不再仅仅將她视为一个带来异常画作的古怪女孩,而是开始认真对待她话语中构建的那套危险而深刻的理论体系。
普瑞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態度的转变。
她適时地垂下眼帘,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混杂著学术孤独与轻微自嘲的意味: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,????????s.???超省心 】
“感谢您的倾听。我所学习和思考的……体系,与大多数人遵循的路径不太一样。”
“这些观点,在常规的学术圈或社交场合,很少能找到愿意认真聆听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无意中透露了什么,又迅速收敛,“今天能与您交流,很有收穫。”
她没有等待n先生进一步的回应或挽留,微微頷首示意,便转身,步伐平稳地离开了这个房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