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p先生本人,在实施这些行为时,有时感觉无比真实,细节清晰到令人作呕。”
“但有时,在极度亢奋或仪式化的杀戮之后,他又会產生一种诡异的疏离感,仿佛那只是一场异常逼真的白日梦,或者……是另一个『他』做的。”
“他的敘述充满了矛盾。”
“时间线模糊,细节在某些地方过於炫技般清晰,在关键逻辑处却又断裂。”
“他无法提供任何一件能直接证明谋杀存在的物证。他的公寓乾净得过分,但他的战利品描述又骇人听闻。”
普瑞赛斯向前微微倾身,提出了核心问题,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层银色面具:
“那么,根据您的判断……这位p先生,他到底杀没杀人?”
“如果杀了,他是如何做到完全抹除痕跡,让一切只存在於他高度自洽却无法证实的敘述中?”
“他的杀戮,是真实的暴力行为,还是他內心疯狂在现实中的一种极端演绎和投射,一种混淆了幻想与现实的、仪式化的精神病症?”
“如果没杀……那他那些详尽到可怕的记忆、那种实施暴行后残留的心理痕跡、以及他整个价值体系的崩塌与重建,又算什么?”
“一场规模空前、自我欺骗成功的角色扮演?”
她说完,静静等待。
这个问题,剥离了《美国精神病人》的具体文化背景,將其核心矛盾——
敘述的真实性与现实的不可证实性,极端秩序外壳下的绝对混乱內核,以及“表演”到极致后“真实”与“虚假”的边界消融——赤裸裸地拋了出来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心理学或犯罪学问题。
在一个可能存在“非凡力量”、“隱秘存在”和“认知影响现实”的世界里,这个问题有了更复杂、更危险的维度。
n先生会如何解读?
他会从非凡的角度看待这种混淆吗?
他会认为p先生可能受到了某种影响,或者其本身就是某种异常?
还是说,他会欣赏这种彻底顛覆常理、模糊真实与虚幻的……状態?
普瑞赛斯在试探,用这个精心本地化的案例,试探n先生的思维方式、价值取向,以及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对“疯狂”、“真实”、“敘述”与“存在”的看法。
这比直接询问非凡知识,要隱蔽得多,也深刻得多。
n先生沉默了很久。
壁灯的光晕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流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