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更深的审视与警惕。
n先生打量著普瑞赛斯。
在他眼中,对方灵性平稳,情绪內敛,完全是个正常人。
但这反而更不寻常。
一个正常人,能画出那样的画?
还如此镇定地来到这种地方交易?
他想起一句流传在隱秘世界的话,大意是:如果你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是蠢货,那你很可能才是那个最蠢的。
眼前这个女子,绝不简单。她平静的外表下,隱藏著什么?
是无知者误打误撞的幸运,是某种连他都无法看穿的偽装,还是……別的什么?
“晚上好,小姐。”n先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低沉而带著一种奇特的迴响,仿佛能钻进人的脑子里,“我很欣赏你的……作品。它很特別。”
他顿了顿,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更加锐利。
“能告诉我,你是如何『创作』出这样一幅画的吗?”
面对n先生那带著无形压力与探究的询问,普瑞赛斯没有直接回答“如何创作”。
她微微偏头,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张银色面具,仿佛那后面並非一位危险的隱秘存在,而只是一位需要探討问题的对话者。
“在您看来,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而稳定,在这间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,“您从这幅画中,看到了什么?疯狂吗?”
n先生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,沉默了片刻。
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意义不明的哼声。“疯狂?不,那太肤浅了。我看到了……一种撕裂。”
“一种试图用秩序去框定混乱,却导致两者相互污染、相互吞噬的过程。”
“我看到了痛苦,不是悲伤,而是更本质的、存在性的痛苦。”
“还有……一种呼唤,或者说,一种共鸣,对某种更深层『真实』的扭曲映射。”
他的用词谨慎而精准,显然並非普通艺术评论。
普瑞赛斯点了点头,仿佛对他的回答表示认可,又像是仅仅听到了一个预期的答案。
她话锋一转,语气如同在学术研討会上提出一个案例:
“最近,我在研究一个有趣的案例。或许您能提供一些见解。”
“哦?”n先生的声音里兴趣更浓了。
“在廷根,有这样一个人。”
“我们姑且称他为p先生。”
“他出身优渥,受过良好教育,从事著体面且收入丰厚的行业。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