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的微笑。
“象徵。”她说,“或者说,隱喻。荒原上的古老传说、约瑟夫的迷信言论、甚至洛克伍德的噩梦——它们都是那种原始力量的擬人化表达。”
“当文明试图压抑人性中的蛮荒部分时,那部分不会消失,只会以更扭曲、更诡异的形式回归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就像被封印的古老精魂,总会在某个暴风雨夜醒来,索要它应得的血债。”
这句话说出的瞬间,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。
埃德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佛尔思则紧紧盯著普瑞赛斯,眼中闪过某种確认的光芒——
那不仅仅是文学討论的共鸣,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认知被触动了。
长久的沉默后,埃德蒙终於开口:“德谬歌女士,我仍然认为出版这部小说是有风险的。但我必须承认,您的见解……让我对这部作品有了全新的理解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著房间:“我需要几天时间考虑。但无论如何,感谢您今天前来,也感谢您如此坦诚地分享您的思考。”
面谈结束了。
普瑞赛斯礼貌地告辞了。
佛尔思看著那位自称“德谬歌”的年轻学者离开后,在门口看了片刻,才转身回到埃德蒙·格林的办公室。
埃德蒙正站在窗前,背对著房间,手里还拿著那份《在那一片片紫色之间》的手稿。
“她走了?”埃德蒙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佛尔思走到办公桌旁,隨手拿起一支羽毛笔在指间转动,“很特別的一个人,不是吗?”
埃德蒙转过身,脸上带著复杂的表情:
“岂止是特別。她的那些观点……”
“关於爱情是占有欲和毁灭欲,关於希斯克利夫和凯萨琳是同一个人的分裂”
“我从业这么多年,从没听过作者这样解读自己的作品。”
“但您不得不承认,”佛尔思在扶手椅上坐下,姿態放鬆了些,“她说得很有道理。至少,在逻辑上很难反驳。”
埃德蒙走回座位,將手稿轻轻放在桌上:“这正是问题所在。如果她只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,我们可以礼貌地拒绝。但她不是——她逻辑清晰,表达精准,像个真正的学者。这反而让她的观点更具……衝击力。”
“也更危险。”佛尔思补充道,语气却听不出担忧,反而带著某种兴趣,“您注意到她最后的比喻了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