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瑞赛斯收到那封邀请函时,正坐在霍伊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,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信使是个满脸雀斑的学徒,將信封递给她时还好奇地瞥了一眼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学生。
信封很普通,但封蜡上的鳶尾花图案让她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拆开信,埃德蒙·格林工整的字跡映入眼帘。
面谈邀请。
意料之中,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奇特的紧张。
回到出租屋,普瑞赛斯站在那面有些模糊的穿衣镜前,开始思考该以何种面貌出现在出版社。
最初的想法是扮演一个贵族小姐——用帕拉蒂斯家族残存的名头,或许能震慑对方,爭取更好的条件。
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一个贵族小姐写出《在那一片片紫色之间》这样的作品,已经足够离经叛道。
如果再在面谈中阐述那些关於情感本质的尖锐观点,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,甚至引来家族旧敌的探查。
因此,她需要另一层面具。
学者的身份似乎更合適。
冷静,客观,与作品保持一定的分析距离,同时又为那些“特別”的见解提供合理的解释——
毕竟,学者总是被允许有古怪的理论。
她在有限的衣物中挑选: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外套,內搭同色系衬衣,下身是紫边黑色短裙和黑色裤袜,最后配上一双简约的黑色高跟鞋。
她在脑后挽起一个严谨的髮髻。
镜中的形象让她微微挑眉——確实像个年轻的女性学者,或许是在某所女子学院任教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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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的午后,普瑞赛斯准时出现在霍纳奇斯街的鳶尾花出版社楼下。
她抬头看了看那块黄铜招牌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出版社內部比她想像的更拥挤。
走廊两侧堆满了待装订的书页和油墨桶,空气中瀰漫著纸张、胶水和印刷油墨混合的气味。
一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领著她上了二楼,敲响了埃德蒙·格林办公室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
普瑞赛斯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的景象与她预想的差不多:
杂乱的书稿,陈旧的书架,还有坐在办公桌后那位戴著夹鼻眼镜、面容和善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。
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