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801年。我刚刚拜访过我的房东回来——就是那个將要给我惹麻烦的孤独的邻居……”
开篇的敘述者语气平静,甚至有些枯燥,像是在记录一件日常琐事。
但很快,隨著“我”进入呼啸山庄,见到阴鬱的房客希斯克利夫和粗野的僕人,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氛开始瀰漫。
佛尔思阅读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她原本只是出於礼貌和好奇翻阅,但渐渐地,她的表情变得专注,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这不是她熟悉的敘事风格。
没有立刻引入迷人的男主角或楚楚可怜的女主角,没有甜蜜的邂逅或明確的衝突。
只有荒凉的环境,举止古怪、充满敌意的人物,以及一种越来越浓的、近乎不祥的预感。
她翻过一页,进入第二章,洛克伍德在暴风雪夜留宿,读到凯萨琳·恩肖旧日记的片段,然后做了那个可怕的梦——
窗玻璃被树枝刮擦,手从窗外伸进来,冰冷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,幽魂哭泣著要进来……
佛尔思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稿纸边缘微微皱起。
这个梦境的描写太有实感了。
不是那种模糊的、象徵性的噩梦,而是充满了具体的感官细节:
碎裂的玻璃、冰冷的触感、悽厉的哭声。
它让她脊背有些发凉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仿佛她自己也曾在某个深夜,听过类似的风声,有过某种难以言说的、被无形之物触碰的瞬间。
她继续往下读,进入了老僕人丁耐莉的敘述,时间倒退回三十年前,故事的核心缓缓展开:老恩肖不知道从哪里带回那个“黑得像从魔鬼那儿来的”孤儿希斯克利夫。
凯萨琳与希斯克利夫在荒原上野蛮而自由的童年。
埃德加·林惇的介入。
凯萨琳那句撕裂一切的宣言:“嫁给希斯克利夫会降低我的身份”……
佛尔思读到了凯萨琳向丁耐莉倾诉內心矛盾的那一段,也就是让埃德蒙停顿的那段独白。
“我就是希斯克利夫!他永远、永远在我心里……”
她停了下来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印刷机声响和远处马车驶过的轆轆声。
埃德蒙没有打扰她,只是静静地喝著已经凉掉的茶,观察著她的反应。
佛尔思盯著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