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里很安静,只有隱约的讲课声从门后传来。
她轻轻推开一扇標著“三年级·大陆语系比较研究”的教室门。
讲台上一位头髮花白、戴著夹鼻眼镜的教授正用平缓的语调讲述著古弗萨克语词根演变,只是瞥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,便继续讲课。
大约三十几个学生坐在下面,有的在记笔记,有的在走神。
她在后排找到一个空位坐下。木製桌椅有些旧了,坐下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刚把从出租屋带出来的笔记本摊开,旁边就传来压低的声音。
“普瑞赛斯?”邻座是个褐色捲髮、脸上有几粒雀斑的女生,正侧过头,眼里带著关切,“你还好吗?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她脊椎微微绷紧,但脸上迅速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、略带疲惫的微笑。
“没事的,玛莉安。”她凭著桌上邻座摊开的作业本上的签名,自然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,“只是昨晚没睡好,做了些……奇怪的梦。”
叫玛莉安的女生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小声说:“那就好。对了,上周的古代语翻译作业你交了吗?我还有些地方没搞懂……”
她一边应付著同学的询问,一边用余光扫视著教室、教授、黑板上的板书。
笔记上的字跡是她自己的——或者说,是这具身体原主的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任何一个维多利亚时代末期的大学课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