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彻底疯了。
什么江南城规矩,什么龙卫镇守,什么宗门约束,此刻在阴无常心中,全都被焚天灭地的怒火与绝望碾得粉碎。
妖兽蛋一失,他寿元无多、境界无望,本就已是半个死人。既然连未来都被人硬生生掐断,那便索性疯到底、杀到底,哪怕把整条街掀翻,把整个江南城捅破,他也要將那少年碎尸万段,把属於自己的逆天机缘,硬生生从那具凡躯里掏出来!
“敢夺我阴无常的道……你找死!”
一声悽厉如鬼哭的嘶吼,自他喉咙里炸响。
灵海境后期的修为,毫无保留、轰然全开!
恐怖的威压如同万钧山岳,从半空狠狠砸落,压得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。
多宝当本就不算坚固的屋瓦疯狂震颤,一片片瓦片“咔咔”作响,崩开细密的裂纹;墙壁被无形巨力挤压,缝隙如蛛网般蔓延;狂风倒灌破门而入,窗欞剧烈摇晃,桌椅板凳东倒西歪,原本安静温馨的小屋,剎那间便如置身风暴中央,岌岌可危。
阴无常三角眼赤红如血,面容扭曲狰狞,整个人已被彻底吞噬。他枯瘦如柴的手臂高高抬起,指尖魔气滚滚凝聚,化作一只漆黑如墨、爪牙尖锐的百丈巨大魔手。
爪风凌厉刺骨,蕴含著腐蚀一切、吞噬生机的歹毒魔功,空气被爪尖撕裂,发出刺耳尖啸,带著必杀一击的决绝,朝著窗边那道单薄身影狠狠抓落!
这一爪,他倾尽了全身灵力,倾尽了毕生怨毒,没有半分留手,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要一爪捏碎江小鱼的肉身,要撕开他的胸膛,要將那颗刚刚融入少年体內的妖蛋,硬生生夺回来!
灵脉中期,在灵海境后期面前,如同螻蚁面对苍鹰,羊羔面对猛虎,蚍蜉面对参天古树。
那是境界上的天堑,是修为上的鸿沟,是凡人面对修士时,最无力、最绝望的差距。江小鱼连一丝一毫反抗、躲闪、甚至呼救的机会,都不存在。
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,扑面而来。
江小鱼只觉得浑身血液几乎冻结,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,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,瞳孔里只剩下那只越来越近、漆黑恐怖的魔爪。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念头,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,全都烟消云散。
“完了……”
这是他脑海里唯一剩下的念头。
无边的绝望,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。
他只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