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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紧紧跟在后面。
下楼的时候,她却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走到楼下,她又盯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。
我心里一动。
“你觉得你徒弟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打断我,“小周是我一手带起来的。她爸妈都是老师,根正苗红。她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搅在一起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站在那儿,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街道。
很久,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是想查清楚。”她说。
回到她的宿舍,天已经快黑了。
她让我在客厅等著,自己走进臥室。过了几分钟,她喊我进去。
“已经被警察取走了。”
“要是能拿到,能查出来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验毒的。”
她沉默了。
我看著她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那个徒弟,她进过你这儿吗?”
江澜愣了一下。
“进过。她经常来,给我送材料,帮我整理案卷。”
“她能接触到你的药吗?”
她想了很久。
“能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有时候在书房写判决,让她在客厅等。药瓶就放在床头柜上,她隨时能进去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我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她前天跟我说了一句话。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,澜姐,你恨我吗?”
那双眼睛里,有光在暗下去。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,什么意思?我恨你干什么?”
我点点头,“不用猜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天要黑了。
灰雾开始涌了过来,但我们早在一座博物馆里落脚,我端详著四周,这里记载著这片土地先人们抗日时期的英勇事跡。
她坐在一副相片下,看著天窗外的雾。
很久没说话。
我坐在她旁边,也没说话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你知道吗,我当法官八年,判过很多人。贪官、黑社会、人贩子、杀人犯。每一个都恨我,每一个都说要弄死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