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去,我睁开眼睛。
臥室。
很普通的臥室,十几平米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。
墙上掛著一幅字——公正廉明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。
屋子里几个警察正在忙碌,两个看上去应该是法医的人正在仔仔细细勘察。
床上躺著一个人。
女人,三十出头,短髮,穿著睡衣,闭著眼睛。床头柜上摆著一个小药瓶,拧开了,旁边放著一杯水,水还剩一半。
那是安眠药。
我站在床边看著她。她表情很平静,像睡著了。
但我知道她死了,她的魂去哪儿了?
我四处看了一圈。衣柜,书桌,门开著。客厅没人。
阳台上坐著一个人。
背对著我,穿著睡衣,抱著膝盖,缩在藤椅里。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走过去。
“餵。”
她猛地回头。
那张脸上全是泪。眼睛红肿,睫毛上还掛著水珠。她瞪著我,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往后缩,藤椅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“你——你是谁?!”
“別怕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举起手,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站在我家里!我臥室里!你让我別怕?!”她的声音尖锐,但抖得厉害。她试图站起来,腿发软,又跌回椅子里。
“你看。”我指著床上那具身体,“那是你。”
她顺著我的手指看过去。
突然想起什么,愣住了。
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半透明的,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,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我忘了,我死了……”
她的嘴张著,发不出声音。
我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“我是来接你的。”
她盯著我,看了很久。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慢慢退下去,换成另一种东西。那种东西我见过,在那些刚知道自己死了的人脸上见过。
茫然。
但只持续了几秒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那个动作很用力,像是在给自己按暂停键。
“我没想到死后真的会变成鬼。”她看著进进出出的警察们,声音已经稳下来了。
“鬼太难听,你现在是魂。”我说,“床头柜上有安眠药,你是自杀么。”
她沉默了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