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很久,什么都没发生。
那些金丝还在,死结还在被解开,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。
只有黑暗,安静的黑暗,像沉在水底。
我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灰雾还在,但淡了很多。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陈德海脸上。他靠在那儿睡著了,眉头皱著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。
它还在,温温的,亮亮的。那股吸力已经消失了,好像昨晚吸够了,现在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態。
我把它收进口袋里。
“陈德海。”
他睁开眼,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天亮了,该走了。”
他爬起来,揉了揉脸。我们走出那棵古树的树冠范围,回头看了一眼,它还在那儿,静静的,那些绿色的叶子在灰雾里泛著微弱的光。
我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声音。
“来……”
那是谁?
不知道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今天的路比昨天好走一些。山没那么陡了,碎石也少了很多。脚下开始出现真正的路,和昨日走过的羊肠小道不同,这是铺过的路,虽然破旧,但能看出人走过的痕跡。
陈德海走得不快,但比昨天稳的多。
“快到了吗?”他问。
我看了看远处那个金色的光点。已经很大了,不再是一个点,是一团光。
“快了。”
翻过一座小山包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平原。
灰濛濛的平原,一眼望不到头。平原中间立著一座楼,牌匾上是熟悉的大字——如意茶楼。
但门口站著的人不一样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的样子,穿著件深青色的长袍,和唐师傅那件款式大差不差。头髮挽在脑后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边眼镜。她站在门口,手里拿著一把拂尘,正看著我们走过来。
我走近了,停下来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离丁域的?”她问。
声音很好听,不高不低带著些威压,听起来像老师的口气。
我点点头:“我叫刘昭。”
“叶晚凝。”她说,“兑甲域的轮迴吏。”
轮迴吏。
我听过这个称呼,上次在那个废弃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