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身,看著陈德海。
他站在那儿,看著马三,看著陈大江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要是对他们好一点......”他说,“马三跟了我五年,我从来没给过他好脸。大江......我欠他们娘俩的,一辈子都还不上......”
“所以你之前没告诉我这些事情,为什么?”我看向陈德海十分不解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杀人了……因为我杀人了,我把马三杀了……”
马三和陈大江站在两边,都看著他。
三个人,隔著几步远的距离,谁也没说话。
雾越来越浓了。
远处传来那些东西的嘶鸣,很轻,但越来越近。
“该走了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魂引,看了一眼。
“积怨”那两个字还在
但魂引上忽然多了一道光。
很细,很弱,像一根丝线,从我手里延伸出去,穿过灰雾,指向远处。
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过来。
很快。
我抬起头,往那个方向看。
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很高,很瘦,穿著件灰色的布衫,和唐师傅那件很像,但顏色深一些。
他走到我们面前,停下来。
那双眼睛扫过我,扫过陈德海,扫过马三,扫过陈大江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引谁?”
我恍然大悟点头。
“他们两。”我指了指陈德海和马三。
“离丁域的引路人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。”
我一脸疑惑,却也没问。
他的声音很沉,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,“我姓闻,闻人赦。”
“我叫刘昭。”
他点头看向陈大江。
“这个归我。”
陈大江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和他一样,但我负责引你走。”闻人赦说。
陈大江往后退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
他看著陈德海,又看向孙旺远走的落寞背影。
陈大江看了很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