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一种很陌生的东西。
“他看见我了,他站起来要打我。”他说,“他要拿那铁锚打我。”
我浑身一凛。
铁锚。
陈大江杀陈德海,用的就是铁锚。
“然后呢?”我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躲开了。”他说,“他喝多了,站不稳,一下没砸中,自己摔了。铁锚掉在地上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我捡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码头上忽然安静了。
只有海浪声,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汽笛声。
陈德海站在几步开外,看著马三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,我说不清楚。
“你砸他了?”我问。
马三点头。
“砸了几下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他说,“就记得一下,砸下去他就倒了。”
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害怕了。”他说,“我慌了,我把铁锚扔了跑下船。跑了几步,有人从后面......有人从后面......”
他摸著自己后颈那道伤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他说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就感觉脖子一紧,然后就......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回头看陈大江。
陈大江站在那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我问。
“后半夜。”他说,“三四点。”
“那时候马三还在吗?”
“不在。”他说,“我上船的时候,船上就他一个人。躺在那儿,头破了,血都干了。”
他看著陈德海说道。
“我以为他喝多了摔的。”他说,“就没管,我坐在他旁边等,等他醒过来。”
“然后他醒了?”
“嗯。”陈大江说,“醒了。看见我愣住了。然后就发生了我说过的那些事。”
陈大江笑了,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他说,“他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。”
我站在那儿,脑子里所有的线终於接上了。
马三先动的手。
他用铁锚砸了陈德海,但是陈德海没死。
马三於是被陈德海从后面勒死。
陈大江后上的船。
他看见陈德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