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马三了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马三是谁?”
我指指马三。
陈大江看著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,看了很久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没见过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杀陈德海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旁边有人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码头上就我一个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不是陈大江。
那是谁?
我回头看马三。
他蹲在那儿,抱著头,浑身发抖。那个姿势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。
“马三。”我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“你昨天为什么要来码头?”
“我......”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,“我来找老陈討说法。他开了我,我没地方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在码头?”
“他每天都在码头。”马三说,“他住船上,几十年了。”
“你几点来的?”
“天黑就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蹲在那个角落等,等他回来。”
“等到了吗?”
“等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看见他上船,然后我就......我就......”
他停住了。
“你就什么?”
他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,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。恐惧,迷茫,还有一点点......心虚。
他的声音开始抖。
“我就上船了。”他说,“我看见他上船,我就......我就也上船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上船干什么?”
“我......”他的眼睛开始躲,“我想求他让我回来。我想跟他说,我错了,我不该跟他顶嘴,我以后好好干活,求他別赶我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...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抖,“然后我看见他在喝酒。喝了好多,那瓶酒都快见底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在骂我。”他说,“他醉醺醺的,但我听见他一直在骂我,骂我忘恩负义白眼狼,骂我该死。”
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我......我气疯了。”他说,“我跟了他五年,给他干了五年活,他一句好话都没有。”
他抬起头看我。
那双眼睛里,忽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