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的血痕,走到船边。
往下看。
海水灰濛濛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浪头拍在船身上,发出沉闷的砰砰声。
尸体就在下面。
陈德海的尸体,就在这片海里。
我站在船边看著那片灰濛濛的海水。
很久。
“刘昭。”岸上传来陈德海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码头上,指著另一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我跳下船,走过去。
码头另一边,一堆破渔网旁边蹲著个人,確切的说是魂。
很年轻,十八九岁,瘦得像根竹竿,穿著件破旧的工装上面沾满了机油。他蹲在那儿抱著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走过去。
“餵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。
满脸是泪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你又是谁?”我问。
他擦了擦脸,站起来。站起来之后我才发现他很瘦,瘦得皮包骨头,颧骨高高突起,眼窝深陷。
“马三。”他说,“这条船的伙计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人。”他说。
“等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著那条船,看著那片血。
“他死了,对吧?”他忽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老陈。”他说,“陈德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著我。
那双哭红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一种浑浊的东西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引路人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摇摇头。
“你应该是看见了什么吧。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,又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我那天晚上在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儿?”
他指著码头最边上的一个角落。那里堆著更多的破渔网,还有一些废弃的泡沫箱,形成一个天然的掩体。
“我躲在那边。”他说,“本来是想找老陈討个说法。他开了我,我没地方去了,我想求他让我回来。我蹲在那儿等他回来,等了好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看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