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退。
庙里很空,只有一尊佛像,坐在正中间。
佛像已经残破得厉害,脸缺了一半,手断了一只,身上全是裂纹,佛像前面有一盏油灯,灯芯上跳著豆大的火苗,暗黄色的光。
那光很弱,但在这片灰雾里,显得格外温暖。
外面传来那些东西的声音。它们围住了寺庙,在门口徘徊,发出低沉的嘶吼,有的在撞门。
顶门的木棍在抖。
我和赵无晴站在佛像前面,盯著那扇门。
只消片刻,木门炸开成碎屑,外面乌泱乌泱扭动盘旋著黑色的东西,有饮恨泉,有叫不上名的诡异东西。
它们似乎不敢进来,我又赌对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外面的东西不见了。
我轻轻走到门边往外看,外面什么都没有,雾还在,但那些东西不见了。
“走了?”赵无晴问。
“不知道,但最好別出去。”
我靠在门上,大口喘气。
赵无晴也靠过来,滑坐在地上,她的脸上全是汗,头髮贴在额头上,狼狈得不像一个活了六百年的引路人。
我看著她,忽然想笑。
“喂,笑什么?”她瞪我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想起你刚才那句话『我活了六百多年,头一回掉进这种地方』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那个笑很轻,但在这间破庙里,显得很真。
“是啊,”她说,“头一回这么狼狈。”
我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油灯的光一晃一晃的,把佛像的影子拉得很长,破庙外面偶尔传来几声嘶吼,但都离得很远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。
“一直没问你叫什么。”
“嗯?”我也才反应过来,“我叫刘昭。”
“刘昭。谢谢你。”
我转过头看她,她没看我,低著头,盯著地上的裂缝。
“之前那种情况,你可以鬆手的。”她说,“你不鬆手,就会跟我一起掉下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拽你的时候没想那么多。”我说,“就是本能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我。
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才谢谢你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