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还来。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转身走了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她的背影绕过那些水坑,一步一步走远,消失在巷子那头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。
书店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墙上那口老掛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他走到收银台后面,坐下,看著那些书架。
雨后的光线很柔和,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那些书脊上,给它们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他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干什么了?”
陈砚说:“下棋。教苏晚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学得怎么样?”
陈砚说:“还行。能贏我几盘了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以前也教奶奶下棋吗?”
爷爷说:“教过。”
陈砚问:“她学得怎么样?”
爷爷说:“比你奶奶差远了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你奶奶下棋,我从来贏不了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后来她不下了,我就再也没下过。”
陈砚听著,心里有什么东西堵著。
他说:“爷爷,你想她吗?”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想。”
陈砚的眼泪差点下来。
他说:“我也想你们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说:“爷爷,晚安。”
爷爷说:“晚安。”
他收回手,看著那本书。
焦黑的封面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雨后的夜晚,空气清新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巷子里,亮堂堂的。
那棵老槐树,在月光下静静地站著。
他看著那棵树,忽然想起爷爷年轻时候,是不是也这样站在门口,看著它?
看著它发芽,看著它落叶,看著它一年又一年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