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月亮出来了,照在巷子里,亮堂堂的。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,在月光下静静地站著。那些嫩芽,已经比前几天多多了,有的已经舒展开,变成小小的叶子。
春天真的深了。
---
第二天早上,陈砚醒来的时候,听见外面有雨声。
不是大雨,是那种细细的春雨,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户上,打在门口的台阶上,打在巷子里的积水上。
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,然后起来,推门出去。
外屋的门关著,门缝里透进来灰濛濛的光。他走过去,拉开门。
雨丝飘进来,凉凉的,带著一股潮湿的清新味。
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。雨落在那些老房子的瓦片上,顺著屋檐流下来,在地上砸出一排小坑。那棵老槐树站在雨里,叶子被洗得绿油油的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雨。
然后他转身回去,把门虚掩上。
苏晚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。这么大的雨。
他走到收银台后面,坐下,看著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焦黑的封面,在灰暗的光线里发著淡淡的光。
他伸出手,想摸一下,又缩回来。
昨天爷爷说的那些话,他还没消化完。
“把书当真的人,会一直来。”
他想著那个男人。穿著工装,手上有机油印子,但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光,他见过。
在那些来还书的人眼睛里,他都见过。
门口忽然有动静。
陈砚抬起头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人影挤进来,带著一身的水汽。
苏晚。
她站在门口,把那把破伞收起来,甩了甩上面的水。穿著一件薄外套,已经湿了一半。头髮也湿了,贴在脸上。脸被雨水打湿,但眼睛亮亮的。
她抬起头,看见陈砚,笑了一下。
“雨真大。”
陈砚看著她,愣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苏晚把伞靠在门边,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不是说好了天天来吗?”
陈砚看著她湿漉漉的头髮,站起来,走进里屋,拿出一条干毛巾,递给她。
苏晚接过来,擦了擦脸,又擦了擦头髮。
“谢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