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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不是书店的门,是里屋的门。篤篤篤,三下,很轻,像是怕吵醒他,又怕他听不见。
他睁开眼睛,窗外已经大亮了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亮线。
“陈砚?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陈砚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
“醒了。”
他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苏晚站在门口,手里拿著一个信封,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晚把信封递给他。
“门口发现的。夹在门缝里。”
陈砚接过来一看,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,没有邮票,没有邮戳,只有收信人三个字:
“陈砚收”
字跡他认识。
是他自己的字。
陈砚愣住了。
他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什么也没有,就是空白的牛皮纸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是一张普通的白纸,对摺著。展开,上面只有几行字,也是他自己的字跡:
“陈砚:
如果你收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走了。別找我,找也找不到。
书店还开著,挺好。那丫头还在,挺好。春天来了,挺好。
有些事情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但以后你会知道的。
好好守著。別回头。
——陈砚”
陈砚站在那里,看著那封信,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是他的字。每一个字都是他写的。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封信。
苏晚在旁边,看著他脸色不对,轻轻问:“怎么了?”
陈砚把信递给她。
苏晚接过来,看完,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是你写的?”
陈砚说:“字是我的。但我没写过。”
苏晚看著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不会是你什么时候写的,忘了?”
陈砚摇头。
“我不会忘这种事。”
苏晚低下头,又看了一遍那封信。
“那这是谁写的?”
陈砚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往外看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和往常一样。阳光照在地上,有几个小孩在远处跑,有人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