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说:“城外。看春天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跟那丫头?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年轻的时候,也出去看过春天吗?”
爷爷说:“看过。”
陈砚问:“跟谁?”
爷爷说:“你奶奶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那会儿年轻,刚结婚。春天的时候,带她出城,看花,看河,看田野。她高兴,我也高兴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后来她走了,就不去了。”
陈砚问:“为什么?”
爷爷说:“一个人,没意思。”
陈砚沉默了几秒。
爷爷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人陪著,是福气。”
陈砚点头。
爷爷说:“今天高兴吗?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高兴。”
爷爷说:“那就好。”
陈砚等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爷爷,你看见我们今天去哪儿了吗?”
爷爷说:“看见了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那条河,你小时候我带你去过。”
陈砚的眼眶热了。
他说:“爷爷,我今天在那儿站了很久。”
爷爷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陈砚的眼泪掉下来。
爷爷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好好的。”
陈砚说:“好。”
爷爷说:“去吧。早点睡。明天还要出去。”
陈砚说:“爷爷,晚安。”
爷爷说:“晚安。”
他收回手,看著那本书。
焦黑的封面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月亮出来了,照在巷子里,亮堂堂的。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,在月光下静静地站著。那些嫩芽,明天会比今天更多一点。
春天真的来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,躺下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想著今天的事。
苏晚跑在田埂上,红围巾在风里飘。
她蹲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