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爷爷带他出城,路过这儿,总会停一会儿。田野里有农民干活,有牛在吃草,有小孩跑来跑去。爷爷指著远处说,那边有个村子,你奶奶的娘家在那儿。
后来奶奶走了,爷爷就不怎么来了。
再后来,他长大了,就更没来过。
陈砚下了车,站在田埂上,看著那片田野。
地已经翻过了,黑油油的,等著播种。远处有几棵柳树,枝条上冒出嫩黄的芽,软软的,在风里轻轻摇。更远处有一个村子,白墙黑瓦,炊烟裊裊。
空气里有股泥土的腥味,混著青草的气息。
苏晚站在他旁边,也看著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说。
陈砚点头。
两个人站在田埂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苏晚忽然跑起来,沿著田埂往前跑。跑了几步,回过头,冲他喊:
“来啊!”
陈砚愣了一下,然后也跑起来。
田埂窄窄的,两边是翻过的地,踩上去软软的。他跑得不太稳,但跑著跑著,就觉得轻快了。
苏晚在前面跑,红围巾在风里飘。
他追上去,两个人並排跑著。
跑到田埂尽头,停下来,喘著气。
苏晚脸跑得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“舒服。”她说。
陈砚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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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在田野边待了一上午。
走走,停停,看看。苏晚发现了一丛野花,小小的,黄的白的,开在田埂边上。她蹲下来看了很久,还摘了几朵,拿在手里。
陈砚站在旁边,看著她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她手里的野花上,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。
他看著,忽然觉得,这一趟出来,来对了。
中午的时候,两个人回到车上,拿出包子,就著水壶里的水,吃了顿简单的午饭。
苏晚咬著包子,看著窗外。
“下午还去哪儿?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河边。那边有条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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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又开了二十分钟,停在一片河滩边上。
河不宽,水清清的,能看到底。河滩上全是鹅卵石,大大小小,被水冲得很光滑。河边长著一些芦苇,枯的,但底下已经冒出新的绿芽。
陈砚小时候来过这儿。爷爷带他来抓鱼,拿著一个网兜,在河边捞了半天,一条也没捞著。爷爷笑著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