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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,老周没办完的事,他替他办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周姨说:“后来他走了,就没人来了。”
她看著陈砚。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周姨忽然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枯瘦,冰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陈砚说:“周姨,別这么说。”
周姨摇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三十七年,我等了三十七年。那件棉袄,我以为这辈子拿不回来了。你拿回来了。”
她鬆开手,看著墙上那件红棉袄。
“我闺女,在那儿。”
陈砚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件红棉袄,在墙上,安安静静地掛著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它上面,红得像一滴血。
他忽然想起归尘界里那个叫周渔的女孩。
她站在灰里,问他:我妈还好吗?
他说:她很好。她在等你回去。
她说:我回不去了。
然后她散了。
陈砚的眼眶有点热。
他转过头,看著周姨。
“周姨,您闺女让我告诉您一句话。”
周姨愣住了。
陈砚说:“她说,她一直在等您。”
周姨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眼泪一直流,流满了脸。
苏晚站起来,走过去,轻轻抱住她。
周姨靠在她身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陈砚坐在那儿,看著她们。
柴进在旁边,也看著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周姨轻轻的抽泣声。
过了很久,周姨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孩子。”她看著陈砚,“好孩子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周姨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我闺女等了我三十七年。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她看著墙上那件红棉袄。
“我等著去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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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柴进开著车,没说话。苏晚看著窗外,也没说话。陈砚看著前面那条土路,想著周姨最后那句话。
“我等著去找她。”
他忽然想,爷爷是不是也在等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