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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四,小年。
陈砚是被鞭炮声吵醒的。
不是那种大串的鞭炮,是零星的几个,噼啪响几声,停一会儿,再响几声。大概是哪家小孩等不及过年,先拿著零散的鞭炮出来过过癮。
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,然后起来,推门出去。
外屋的门关著,但门缝里透进来灰濛濛的光。他走过去,拉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,带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。
巷子里有人走动。一个中年男人提著两袋子年货匆匆走过,几个小孩蹲在墙角,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。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,拖得很长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这些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
快过年了。
他转身回去,走到收银台后面,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
腊月二十四。还有六天过年。
他愣了几秒。
以前在外地工作,每年腊月二十几就开始抢票,算著日子往家赶。回来的时候爷爷总是站在巷口等,看见他就笑,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。
今年不用抢票了。
今年也没人站在巷口等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那个日历,看了很久。
门口有动静。
苏晚推门进来,手里提著保温袋,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。
“醒了?给你包子。”
她把保温袋放在收银台上,打开,拿出包子和豆浆。
陈砚走过去,坐下,拿起一个包子。
咬了一口,是老马家的味道。
他嚼著包子,忽然问:“你今天还上班?”
苏晚说:“上啊。上到二十九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苏晚看著他,等了几秒,问:“怎么了?”
陈砚摇摇头。
“没怎么。”
苏晚没再问,也拿起一个包子吃。
两个人默默地吃。
吃完,苏晚站起来,收拾碗筷。
“我下午早点过来。今天公司没什么事。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著他。
“你买年货了吗?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“没。”
苏晚说:“那我下午带点过来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陈砚坐在那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