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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陈砚准时醒来。
窗外有鸟叫。这几个月他第一次注意到,巷子里原来有鸟。可能是春天快到了,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鸟,开始出来活动了。
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。嘰嘰喳喳的,叫得很热闹。
然后他起来,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外屋的门已经开了。阳光从门口涌进来,照得整个书店亮堂堂的。苏晚站在书架前面,背对著他,手里拿著一块抹布,正在擦昨天没擦完的那一排。
听见动静,她回过头。
“醒了?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指了指收银台。
“包子在桌上。今天老马家新出的品种,笋乾肉馅的,尝尝。”
陈砚走过去,坐下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確实不一样。笋乾脆脆的,肉馅很香,麵皮还是老马家那种鬆软的口感。
他吃完一个,又拿了一个。
苏晚擦完那排书架,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也拿起一个包子。
两个人吃著包子,听著外面的鸟叫。
吃完,苏晚收拾碗筷,陈砚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有人走动了。一个老太太提著菜篮子慢慢走过,两个小孩追著跑过去,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响著过去。
和往常一样。
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有点不一样。
可能是鸟叫。
也可能是春天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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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没什么人来。
陈砚把那本《基础书契》又翻出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其实已经背下来了,但每次看,都能发现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爷爷写的东西,每一句都像是有两层意思。表面上是讲怎么练书契之力,往深处想,又像是在讲別的什么。
比如有一段:
“书契之力,不在强,在稳。强则易折,稳则能久。如修书,不能急。一页一页修,一本一本修,一年一年修。修得久了,自然就成了。”
陈砚以前看这段,以为是在讲修炼的方法。
现在看,觉得也是在讲这间书店。
一页一页修,一本一本修,一年一年修。
爷爷修了五十七年。
他修了才两个月。
路还长。
苏晚在旁边看书,偶尔抬头看他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