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爸的书,不知道是什么书,不知道要不要留。最后收下了字典,眼眶红红的。
他想,那个男人回去之后,会不会翻那本字典?会不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查,把他爸留下的那本书看懂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希望会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收银台后面,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来了什么人?”
陈砚说:“一个男的。拿了一本书,不是咱这儿借的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收了?”
陈砚说:“没。让他自己留著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我做得对吗?”
爷爷说:“对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有些书,不一定要收回来。留在该留的人手里,比收回来好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你今天送了他一本字典?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好。”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见过这样的人吗?”
爷爷问:“什么样的人?”
陈砚说:“拿著书,不知道怎么办的人。”
爷爷说:“见过。很多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有些人,一辈子就一本书。那本书可能是他爸留下的,可能是他老师送的,可能是他自己年轻时买的。他不看,但留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留著,就是个念想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你今天做的事,就是让那个念想,能继续留著。”
陈砚的眼眶有点红。
他说:“爷爷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说:“守书人,不是光守著自己的书。是帮別人,守住他们的书。”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陈砚的眼泪掉下来。
他擦了擦,没让爷爷听见。
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