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把纸条夹回去,把书放回书架。
他走回收银台后面,坐下,看著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焦黑的封面,在灯光下微微发著光。
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。
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来了什么人?”
陈砚说:“一个老太太。还《诗经》的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老伴?”
陈砚说:“走了五年了。她来还书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说:“书里夹著一张纸条。是她写的。”
爷爷还是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认识他们?”
那个声音说:“认识。她老伴年轻时候常来。借的都是诗词,说是追姑娘用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我那时候就知道,他追的是谁。”
陈砚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爷爷说:“他每次还书,都赶在她快下班的时候。一来二去,我也就认识了。”
陈砚沉默了几秒。
爷爷说:“后来他们结婚了。他还来过一次,给我送喜糖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书里那张纸条,我没见过。应该是后来夹进去的。”
陈砚问:“什么时候?”
爷爷说:“不知道。也许是结婚那年,也许是后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些东西,是留给后来的人看的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下棋了?”
陈砚说:“下了。教苏晚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教得怎么样?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还行。她学得挺快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那个声音说:
“没什么。”
然后没了。
陈砚收回手,看著那本书。
焦黑的封面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面,把那本《诗经》又拿出来。
他翻开,看著那张纸条。
“借书的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