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说:“修补匠,就是哪儿破了,去哪儿补。书破了,补书。世界破了,补世界。人心破了,补人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今天接的那本书,破了。你收下了,放好了。这就是补。那个来还书的人,他心里有个结,破了三十年了。你把书收下,那个结就鬆了一点。这也是补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那个声音继续说:
“你以为修补匠只是修书?不是。是修那些书连著的东西。书破了,人心也会破。书补好了,人心也能跟著补一补。”
陈砚问:“那我爸呢?我没能把他带出来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爸的事,不是你补得了的。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他把你送出来,就是让你替他活著,替他看著这间书店,替他等著那些来还书的人。”
陈砚的眼眶红了。
那个声音又说:
“砚儿,爷爷这辈子,补了很多书,也补了很多人心。但爷爷最想补的,是你心里的那道缝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说:
“你从小没爹没妈,爷爷知道。你嘴上不说,心里那道缝一直在。爷爷想补,但爷爷不会。后来爷爷走了,更补不了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,爷爷看著你,觉得那道缝好像小了一点。”
陈砚的眼泪掉下来。
那个声音说:
“別哭。你哭,爷爷也想哭。但爷爷哭不出来。”
陈砚擦了擦眼泪。
那个声音说:
“砚儿,你做得对。把书店开下去,等著那些人。你补他们的书,他们补你的心。就是这样。”
陈砚点头。
那个声音说:
“爷爷走了。”
陈砚说:“爷爷。”
那个声音没回应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又喊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还是没回应。
他收回手,看著那本书。
焦黑的封面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和刚才一样。
但他知道,爷爷刚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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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陈砚躺在床上,睡不著。
他想著爷爷说的那些话。
补书,补世界,补人心。
他以前觉得自己只是在修书。把破了的书收下来,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