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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照进窗户了。
他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书店里屋,那张摺叠床,爷爷的被子盖在身上,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
墙上的掛钟指著八点二十。
他愣了一下。很久没睡这么晚了。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四五点醒,六七点起,今天居然睡到了八点多。
他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外屋的门开著,阳光从门口涌进来,把整个书店照得亮堂堂的。苏晚站在书架前面,手里拿著一块抹布,正在擦灰。
听见动静,她回过头。
“醒了?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指了指收银台。
“包子在桌上,豆浆在杯子里。还热著。”
陈砚走过去,坐下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是老马家的味道。
他嚼著包子,看著苏晚的背影。
她今天没穿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,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袄,袖子捲起来,露出半截手腕。她擦得很仔细,每一格都擦到,连书脊上的灰都用手指抹掉。和那天一样。
陈砚吃完一个包子,忽然开口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不用上班?”
苏晚头也不回,继续擦书架。
“请假了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“又请假?”
苏晚说:“嗯。”
陈砚看著她,想问为什么,又没问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包子。
吃完两个包子,喝完豆浆,陈砚站起来,走到苏晚旁边。
“我来吧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,把抹布递给他。
陈砚接过来,接著她没擦完的地方继续擦。
两个人一个擦左边,一个擦右边,谁也不说话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那些书脊上,照在浮动的灰尘上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很安静。
擦完一排书架,陈砚忽然问:“你请了几天?”
苏晚说:“三天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“三天?”
苏晚点头。
“够吗?”
陈砚没明白。
“什么够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