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这一切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好像走了很久很久。
但其实就一天。
他走进去,在藤椅上坐下。
苏晚关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墙上那口老掛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过了很久,陈砚忽然开口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爷爷说,让我把书店开下去。”
苏晚看著他。
陈砚说:“他还说,让我把那些书守好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陈砚沉默了几秒,又说:“他还说,让我把这条路走完。”
苏晚问:“什么路?”
陈砚想了想。
“守书人的路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陈砚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今天碰过很多书。有些碎了,有些没碎。那本爷爷留给他的书,他碰了,没碎。上面有爷爷写给他的字。
他忽然想再看一眼那本书。
但书在无名界里,在那棵树上。
他回不去了。
爷爷说,那个地方只进不出。他进去了,出来了,但不能再进去了。
爷爷还在里面。
坐在那棵松树下面,背对著他。
陈砚的眼眶又红了。
他抬起头,看著天花板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苏晚在旁边看著,忽然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陈砚抬起头,看著她。
苏晚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放在他肩上。
那只手很暖。
陈砚看著她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苏晚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收回手,转身走进里屋。
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,手里端著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陈砚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他捧著那杯水,坐在那里,看著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无名界那一页,那个淡淡的影子还在。那座山,那座庙,那棵松树,那个坐在树下的背影。
他看著那个背影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杯子放下,伸手把书合上。
书合上的那一刻,那个影子消失了。
只剩焦黑的封面,安安静静地躺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