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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站在十几步外,看著那张熟悉的脸。
爷爷瘦了。比走的时候瘦多了。颧骨凸出来,眼窝凹进去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穿在身上,空荡荡的,像掛在衣架上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爷爷的眼睛。
只是太累了。
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爷爷又抬手。
“別过来。”
陈砚站住。
爷爷看著他,眼神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陈砚说:“那本书。无名界。”
爷爷愣了一下。
“无名界?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“对,无名界。我都忘了它叫这个名字了。”
陈砚问:“爷爷,你怎么在这儿?”
爷爷没回答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灰濛濛的天,又看了看陈砚身后站著的柴进。
“老柴也来了?”
柴进往前走了一步,点点头。
“陈叔。”
爷爷看著他,也点了点头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柴进说:“不麻烦。应该的。”
爷爷又看向陈砚。
“砚儿。”
陈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爷爷叫他砚儿。从小到大,爷爷一直这么叫他。
“你妈的事,你知道了?”
陈砚点头。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爸呢?”
陈砚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在青萍界。没了。”
爷爷的眼神顿住了。
他看著陈砚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慢慢坐下来,坐在那块石头上,背靠著那棵松树。
“怎么没的?”
陈砚说:“我进去找他。他把我送出来,自己没出来。”
爷爷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瘦得只剩皮包骨,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。
“他把你送出来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好。”
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爷爷,你怎么在这儿?”
爷爷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走不了。”
陈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爷爷说:“我走不了。困在这儿了。”
陈砚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