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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进下午来的。
他进门的时候,陈砚已经能走动了,正坐在收银台前翻那本《基础书契》。
柴进在他对面坐下,掏出烟,看了苏晚一眼。
苏晚站起来,走到里屋门口,没进去,也没走远。
柴起点上烟,吸了一口,吐出来。
“周姨那边安顿好了。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说:“她把那件棉袄掛在堂屋墙上,对著它坐了一下午。后来我去看她,她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陈砚等著。
柴进说:“她说,闺女等了她三十七年,现在终於能歇了。”
陈砚低下头,没说话。
柴进吸了一口烟,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样?”
陈砚说:“还行。”
柴进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青萍界那边,残损度又涨了。九成。”
陈砚的手顿了一下。
柴进说:“最多半个月。”
陈砚抬起头,看著他。
柴进说:“你自己想清楚。这回进去,可能回不来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柴进把烟掐了,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有事让人捎话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陈砚一眼。
“小子,归尘界你能出来,不是运气。”
陈砚看著他。
柴进说:“是那丫头在外面一直喊你名字。喊了一夜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砚坐在那里,愣了很久。
他转过头,看向里屋门口。
苏晚站在那里,靠著门框,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。
陈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苏晚抬起头,看著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苏晚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柴爷话多。別听他的。”
她转身走进里屋。
陈砚坐在原地,看著那个空了的门口,很久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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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陈砚没睡。
他坐在收银台前,看著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青萍界那一页,残损度那栏变成了“九成”。
他爸脸上那道伤,他爸最后那句“別进来”,还有那只从裂缝里伸出来的手,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他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