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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陈砚终於把火苗引到了喉咙。
只是喉咙,还没到胸口。
但他已经很累了,累得像跑了一场马拉松。
他躺下来,闭著眼睛,喘著气。
眉心空落落的,那点火苗缩回了老地方,比之前暗了一点。
陈砚想起柴进说的话:正常得练三个月。
他这才练了一夜,就已经累成这样。
三个月。
他能等三个月吗?
青萍界八成五,归尘界九成。
这两个世界,能等他三个月吗?
陈砚闭上眼睛,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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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苏晚来的时候,陈砚已经坐在收银台前了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,脸色有点白,但精神还好。
苏晚把保温袋放下,看著他。
“一夜没睡?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沉默了两秒,把包子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
陈砚拿起包子,吃了一个。又吃了一个。吃到第三个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。
苏晚问:“怎么了?”
陈砚没说话,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指尖上,有一点淡淡的光。
很淡,比昨天还淡,但確实是光。
苏晚也看见了。
“你练出来了?”
陈砚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只是一点点。”
苏晚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一点点也是。慢慢来。”
陈砚看著她,想说点什么,又没说。
两人吃完早饭,苏晚收拾东西,准备去上班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说:“晚上我下班再来。给你带饭。”
陈砚说:“不用,你回去休息。”
苏晚没理他,推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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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,陈砚继续练。
柴进下午来了一趟,看见陈砚那副样子,皱起眉头。
“你一夜没睡?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骂了一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这样练,撑不了三天。书契之力不是蛮力,你越急,它越不听使唤。”
陈砚说:“我等不了三个月。”
柴进看著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算先进哪个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