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回来的时候,手里提著两个保温袋。
一个装著包子,一个装著餛飩。
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收银台上,又去里屋找了两双筷子,在陈砚对面坐下。
“吃吧。老马家的餛飩只剩最后一碗了,我抢来的。”
陈砚看著那碗餛飩,汤麵上飘著葱花和紫菜,热气腾腾的。
他拿起筷子,吃了一个。
苏晚在旁边啃包子,啃得很慢,一边啃一边看他。
陈砚吃完一个餛飩,抬起头。
“你看什么?”
苏晚说:“看你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苏晚笑了笑,低下头继续啃包子。
两人吃完,苏晚收拾碗筷,陈砚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本《基础书契》。
苏晚收拾完,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练?”
陈砚说:“现在。”
苏晚点点头,站起来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明天早上来。”
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著陈砚。
“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那个老太太,等了三十七年。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想了想,说:“我不用你等三十七年。一年就行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陈砚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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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陈砚开始练。
他把《基础书契》翻开,找到爷爷圈起来的那段话:
“书契之力,源於心,成於念,显於指尖。初学者最难在『引』。力藏於眉心,如龙潜渊,需以念引之,不可强求。强求则力散,散则伤身。”
陈砚闭上眼睛,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。
那点火苗还在,静静地烧著。
他试著像昨天那样,引导它往下走。
火苗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缩回去。
陈砚不著急,继续守著它。
一分钟,两分钟,十分钟。
火苗又动了一下,这次多走了半步,到眉心边缘就停住了。
陈砚睁开眼,喘了口气。
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,十一点零七。
四十分钟,才走了半步。
他擦了一把汗,重新闭上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