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旁边的那把藤椅上,低著头,手里捧著一本书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陈砚,脸上露出一个笑。
“回来了?”
陈砚点头,走进来。
苏晚把书放下,站起来。
“饿不饿?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陈砚摇摇头,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。
苏晚看著他,等了一会儿,问:“那个人找你什么事?”
陈砚沉默了几秒,说:“有一个老太太,等了她闺女三十七年。她想让我进去找一件衣服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陈砚继续说:“那个世界快塌了,进去可能出不来。”
苏晚看著他,没说话。
陈砚抬起头,看著她。
“你以后別来了。”
苏晚问:“为什么?”
陈砚说:“我可能会进去。进去了可能回不来。你在这儿等,等不到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陈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陈砚看著她。
苏晚说:“他说,人这辈子,最难的事,不是守著一间书店,是守著你心里那个人。”
她走到陈砚面前,低头看著他。
“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个人是谁。你妈,你爸,还是別的什么。但我知道,你是我心里那个人。”
陈砚抬起头,看著她。
苏晚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在说假话。
“你去吧。我在这儿等你。一年等不到等两年,两年等不到等十年。等到这间书店拆了,我也等。”
陈砚看著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苏晚伸出手,放在他肩上。
“吃饭吧。我去买包子。”
她转身,推门出去。
陈砚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收银台上,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静静地躺著。
焦黑的封面,在昏黄的灯光下,微微发著光。
眉心那点火苗,烧得更旺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