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陈砚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。
等白光散去,他又“看见”了。
还是那片竹林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天是暗红色的,像被火烧过,又像凝固的血。那些红色在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天空那边翻滚。
竹叶在往下掉,不是一片一片地掉,是一整片一整片地掉。那些竹子光禿禿地立著,像一根一根的骨头。
地上裂开了。
裂缝从远处蔓延过来,一条一条,像乾涸的河床。裂缝里冒著黑烟,黑烟升上去,融进暗红色的天空。
竹林深处,那块青石还在。
青石上站著一个人。
青衫,手里握著剑,背对著他。
陈砚想开口喊他,但张不开嘴。
他想走近,但脚像被钉在地上,动不了。
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。
是他爸。
但和上次不一样。
他爸的脸上,有一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伤口。伤口很深,翻著红肉,没有血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冷,但冷得像快冻住的湖水,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他张嘴,说了三个字。
陈砚听不见声音,但看清了嘴唇的动作:
“別——进——来——”
然后画面碎了。
陈砚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。
苏晚站在他旁边,一只手扶著他的肩膀,满脸紧张。
“你没事吧?你脸色白得嚇人,我叫你也不答应。”
陈砚摇摇头,想说话,但喉咙干得像火烧。
苏晚赶紧把豆浆递过来。
他喝了一大口,缓过气来。
“看见了什么?”苏晚问。
陈砚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爸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陈砚继续说:“他让我別进去。”
苏晚看著他,没说话。
陈砚低下头,看著那本书。
青萍界那一页,那行字还在:
“可进入次数:1次(剩余)。进入后残损度將提升至八成。”
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,是之前没有的:
“当前残损度:八成五。”
陈砚盯著那行字,心里一沉。
八成五。
昨天还是八成,今天就变成八成五了。
那个世界,正在加速崩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