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进没说话。
光头点点头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行。柴爷的面子,我给了。今天这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柴爷,您保得了他今天,保得了他明天吗?”
柴进没说话。
光头笑了笑,走出门,消失在巷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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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里安静下来。
瘦子蜷在地上,抱著手腕呻吟。胖子趴著,一动不动。柴进走到胖子身边,踢了一脚,胖子哼哼了一声,没醒。
柴进弯腰,从瘦子怀里搜出一沓东西——几张符纸,黑底红字,画著看不懂的符號。他又翻了翻胖子的口袋,找出同样的东西。
他把那些符纸扔在收银台上。
“焚书会的黑火符。烧书的。”
陈砚看著那些符纸,问:“刚才那个光头——”
“小角色。”柴进打断他,“焚书会里跑腿的。他们就是来试探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,把门关上。
“试探完了,回去报信。下次来的,就不是这种货色了。”
陈砚沉默著,看著收银台上那几张黑火符。
柴进走回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怕了?”
陈砚摇头。
柴进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不怕就好。你爷爷当年,也是这个表情。”
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放在收银台上。
“这是我地址。有事找我。但记住,就这一次。下次,你得自己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冷风灌进来。
“对了,”他回头说,“那个叫苏晚的丫头,你让她走是对的。她留在这儿,只会是累赘。但你要是真在乎她,就別让她等太久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砚站在原地,看著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往外看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,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有人正看著这边。
等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