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言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姑娘,倒是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包子渣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著陈砚。
“对了,白天那个穿黑风衣的人,你看见了?”
陈砚点头。
沈伯言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那是焚书会的探子,叫老鸦。他看见你了,也看见墨池了。回去报了信,最迟明天,会有人来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沈伯言看著他,一字一句:“来要那本书。要不给,就抢。抢不到,就烧。”
陈砚的手攥紧了。
沈伯言看著他,眼神里有一点什么,像是担心,又像是期待。
“你怕吗?”
陈砚没说话。
沈伯言等了几秒,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,书店里又安静下来。
陈砚站在收银台前,看著那把墨池剑。剑身的暗纹又开始流动,比之前快了一点,像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伸手握住剑柄。
冰凉,沉重,剑身微微震颤。
陈砚盯著剑身上那些流动的暗纹,忽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那句话:
“守书人守的不只是书,是书里那些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门外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,路灯坏了没人修,只有远处拆迁工地的探照灯,把天空照得发白。
那个叫老鸦的人,不知道藏在哪片黑暗里。
陈砚握著剑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里屋,打开灯,把那本《基础书契》拿出来,翻开第一页。
“书契之力,源於心,成於念,显於指尖。以心映书,以念沟通,以指引出。”
他盘腿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,按照书上写的,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。
一开始什么感觉也没有。
但他没放弃,一遍一遍地试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眉心忽然有一点温热。
很淡,像一根针尖那么大的火苗,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。
陈砚没睁眼,继续守著那点火苗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窗外的天完全黑了,又慢慢开始发白。
那点火苗,一直没有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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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陈砚从冥想中醒来。
不是自己醒的,是被惊醒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