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。
现在他懂了:人是什么?人是可以论斤卖的肉,是比狗肉还便宜的肉。
只是书里写的跟这个世道不一样。
回到棚子时,他脸色惨白。
周芷蘅看了他一眼,轻声问:“看见了?”
周承稷点点头。
周芷蘅没再问,低头继续包扎。
过了一会儿,她轻声说:“前天,一个老太太抱著个孩子来……说是孙子。可那孩子的衣服,是三天前刚死的一个小孩的。”
周承稷愣住。
周芷蘅没抬头,只是把绷带又缠紧了些。
城外周军大营。
韩通嗓门大,帐里帐外都听得见:
“陛下!周德那廝到底靠不靠谱?一个多月了,屁都没一个!”
李重进皱著眉:“会不会是诈?当初周德被俘得那么容易,说不定就是北汉的苦肉计。”
张永德看向柴荣:“陛下,您怎么看?”
柴荣转著玉扳指,沉默了很久。
“再等等。”
眾將散去,帐中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望著太原城头,想起围城之初周德送出的那封信。
他想:周德应该不会骗我。但城里,可能已经乱到连他都传不出消息了。
深夜,无月。
太原城东一段偏僻城墙,周德带著两个心腹,三个孩子跟在身后。
这地方他找了好几天,城头守军换防时有个空当,一炷香的时间。
长子周承稷攥著拳头,指节发白。周芷蘅牵著弟弟周承启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周承启不知怕,还在东张西望。
周德对两个心腹点点头。他们架好绳索,放下吊篮。
周德走到长子面前。
“你大了,你外公的医术,靠你传下去。”
他用力握了握周承稷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
周承稷眼眶发红:“爹,你跟我们一起走,还有娘和外公”
周德摇摇头:“爹、娘和外公还有事。”
他走到女儿面前。
低下头,平视著她。
“照顾好弟弟。別怕。”
周芷蘅咬著嘴唇,使劲点头。
他走到幼子面前。
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跟著你哥,別乱跑。”
周承启咧嘴笑:“爹,你办完事可得来接我们。你说过,带我去吃汴梁羊肉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