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翻上城墙,落地的瞬间,一刀抹过最近那个打盹士兵的喉咙。
血喷在城砖上,无声。
第二名、第三名……
柴荣翻上城头时,前面已经倒了七八具尸体。
他抽出长刀,寒光一闪,刚惊醒的守军还没喊出声,长刀已劈断他的脖颈,尸体重重砸在城砖上。
死士分批登城,刀光闪烁,惨叫声被死死闷住。
城头一片混乱。
北汉兵从睡梦中惊醒,摸不著刀,找不到甲,被砍得节节败退。
柴荣的目標不是杀人。
他抬眼扫过城楼——西侧城墙上,一整排床弩整齐排列,十几架巨弩在火光中泛著冷光。
他抬手一指:“毁掉。”
死士分出一队,直扑床弩。
长刀劈砍机括,火箭点燃木架。床弩一架接一架炸裂、倒塌、燃烧。
火光照亮城头,焦烟冲天。
北汉守军疯了。
有人嘶吼著扑上来,被马仁瑀一箭射穿喉咙;有人提著刀衝过来,被死士砍翻在地。
可床弩还在燃烧。
片刻之间,西侧城墙所有床弩,尽数化为废铁。
北汉的远程威慑,一夜作废。
......
城头大乱,终於惊动了值守的主將。
白承礼从城楼下衝上来时,左臂还缠著绷带,血跡渗出来,染红了半边袖子。
他看著满城大火,看著那一排正在燃烧的床弩,目眥欲裂。
“郭——荣——!”
他一眼锁定人群中那道玄甲身影,嘶吼著挥刀扑来。
悍勇如疯,刀风呼啸。
柴荣侧身避过,长刀格挡,不慌不乱。
白承礼左臂剧痛,刀势已不如平日凌厉,却仍拼尽全力,一刀接一刀猛劈。
柴荣挡了三刀,忽然一个错身,反手一刀劈在他左肩。
正中旧伤。
血涌如泉,白承礼惨叫一声,胆气尽泄,转身便逃。
柴荣不追,只冷喝一声:
“马仁瑀!”
弓弦震响。
第一箭,射穿白承礼后背。
第二箭,正中心口。
第三箭,贯入肋下。
第四箭,钉进后腰。
白承礼向前踉蹌几步,扑倒在城头,当场毙命。
尸身上插著四支箭,血淌了一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