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,让末將带人登城试试!几千精锐衝上去,不信拿不下城头!”
李重进也跟著抱拳:“陛下,末將愿为先锋!”
柴荣看了他们一眼,缓缓摇头。
“城墙未破,登城只是送死。再候一日。”
韩通急了:“陛下——”
柴荣抬手止住他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说了,再候一日。”
韩通悻悻退下。
第三日,辰时,柴荣终於下令:“试攻。”
號角声陡然变调,变得急促而尖锐。
前排弓弩手涌上前,对著城头倾泻箭雨。龙啸砲换上了最大的石弹,专砸城楼。
城头床弩还击,巨大的弩箭射穿盾车,钉在地上,箭杆还在颤。
云梯队扛著长梯衝了上去。
辅兵把壕桥架上壕沟,云梯靠上城墙。
士卒们咬著刀,一个接一个往上爬。
城头滚木礌石如雨而下。一根滚木砸下来,云梯上的三四个人惨叫坠落。一锅热油泼下来,城下士卒捂著脸打滚,皮肉焦烂。
有人爬上城头,还没站稳,便被几杆长枪捅穿,尸体拋下城来。
一架云梯断了,又一架补上。
一批人倒下,又一批人衝上去。
一个时辰,死了一千多人,没有一个人在城头站住脚。
柴荣站在战车上,手攥著玉扳指,指节发白。
韩通满身是血地跑回来,单膝跪地:“陛下!城墙太难啃,滚木礌石太多,兄弟们上不去!再这样下去,伤亡太大了!”
李重进也衝过来,胳膊上中了一箭,血流不止:“陛下,撤吧!打不了!”
柴荣望著城头,久久不语。
城上,一个北汉將领站在最显眼处,正指挥士卒搬运滚木。
他面目狰狞,杀意凛然,但嘴角竟掛著一丝笑。
那是白从暉。
柴荣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手。
鸣金声响起。
攻城的士卒如潮水般退下,留下满地的尸体、折断的云梯、破碎的盾牌。
辅兵抬著担架来回跑,有个年轻士兵躺在担架上,眼睛还睁著,嘴里念叨著“娘”。
抬他的人低声说:
“撑住,马上到营里了。”
他眼睛一闭,再也没睁开。
营寨里,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军医忙得脚不沾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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