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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,不是故事里遥远的传说,
是扎进骨头里、刻进魂魄中的痛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穿进来的过客,是屏幕前的看客,是只想安安稳稳多活几年的局外人。
他怕打仗,怕流血,怕死亡,更怕自己这借来的六年光阴,转瞬即逝。
可在这一瞬,如天雷炸顶,神魂震颤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再是观眾,已是局中人。
怕吗?
怕。
谁不怕死,谁不想平平安安,苟全性命。
可更怕的是——眼前这一战若输,中原大地再乱百年,烽烟四起,生灵涂炭,那些千年遗憾、百年屈辱,会一遍又一遍,在这片土地上重演。
英雄饮恨,志士沉冤,百姓流离,山河破碎。
那些先烈未酬之志,那些英魂未瞑之目,都將成空。
他看著眼前浴血死战的將士,看著一匹匹战马焚躯赴死,看著史彦超浴血拼杀,身中数创依旧死战不退,忽然懂了。
懂了原本的柴荣为何要亲自衝锋,为何要以举国之兵,孤注一掷。
懂了这乱世之中,不进则死,不战则亡。
现代的魂,五代的骨,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不屈之气,
在这一刻,水乳交融,生死与共。
怕又如何,退又如何。
他已是大周皇帝,已是中原之主。
这一仗,不是为了苟活。
这一次,是要把往后千年的遗憾,全都堵在今天。
柴荣缓缓按住腰间长剑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与悍勇。
“曹彬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守左翼,盯紧契丹。但凡有半分异动,龙啸砲与万支火箭一齐轰出,直接砸烂他们!”
“末將遵令!”
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身前一眾將领。
眾將甲冑鲜明,齐齐躬身待命。
柴荣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风声,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张永德、韩通、李重进、赵匡胤、向拱、潘美!”
六人同时上前一步,甲叶鏗鏘,单膝跪地:“末將在!”
“汝等,怕否?”
六人齐声怒吼,声如惊雷:“末將不怕!”
柴荣目光一沉,再度开口,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