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斩断北汉骑兵的锋芒、胆气与军心。
“跟我冲!”张元徽举起斧子,声如炸雷,
“先砍了他!”
他只衝出去二十步——
又一箭箭破空而至。
目標不是人,是马。
箭头狠狠钉入战马左眼,箭杆深插而入,几乎没入马头。战马惨嘶狂跃,人立而起,瞬间將张元徽狠狠掀翻在地。
后背砸在坚硬的黄土之上,一声闷响,筋骨剧痛,几乎让他当场晕厥。
他挣扎欲起,却腰腿不听使唤,头盔滚落一旁,乱发遮面,狼狈不堪,再无半分猛將威风。
那名弓手缓缓放下长弓,从腰间拔出短刀,一步步踏血而来。
旁边士卒嘶吼出声,声震战场:
“马殿直,你他娘真行!”
马仁瑀不言不动,走到张元徽面前,粗喘不息,虎口滴血,一滴滴落在对方脸上。
张元徽张口欲喝,欲骂,欲反扑——
马仁瑀短刀直刺,狠狠捅入他心口。
刀锋入肋,直没至柄,乾净利落。
张元徽身躯猛地一挺,那口气再也没吐出来,当场毙命。
马仁瑀缓缓拔刀,鲜血喷涌而出,染透他半身衣甲。
他僵立片刻,力气耗尽,腿一软,单膝跪地,长弓仍握在手中,指尖不住颤抖。
北汉前军,轰然一滯。
“张將军死了!”
“张都指挥没了!”
惊呼之声迅速蔓延,如一盆冰水,狠狠泼在狂燃的烈火之上。
原本势如破竹的衝锋,戛然而止,骑士们控马不安,阵型开始鬆动、混乱、动摇。
大周右翼,本已濒临崩断的阵线,竟在这一刻奇蹟般稳住。
残存將士拄矛而立,满身血污,伤痕累累,望著那道跪地的身影,眼中重新燃起死战之气。
中军高台上。
张永德气息一促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陛下!张元徽……死了!”
柴荣眼神微凝,望著那片初现混乱的北汉前军,面色依旧沉静,不见半分狂喜。
柴荣缓缓抬眼,望向天际。
有风吹在脸上。
先前那点微凉,这会儿已经变成一股实实在在的劲风,从南边刮过来,卷著尘土、血腥、草屑、碎布,一股脑吹向北汉大阵。
他抬手,感受了一下风向。
没错,南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