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谨慎开口:“官家,不是咱们推諉,实在是出征在即,工匠人手紧张,一边要赶製军械,一边要试新造法,怕两边都顾不上,反倒误了大事。”
军器监主事也跟著躬身:“陛下,监中工匠本就不足,连日赶工已是疲惫,实在难以分身。”
柴荣定了定神,语气恢復沉稳:“人手不够,朕从禁军杂役里调一百五十人归你们支配,再配十名熟匠带队,分作两班。一班赶製原有军械,保军期无误;一班专研改良,火箭竹哨与拋石机样机,一两日內必须拿出雏形。做好了重赏,误了事追责,两不耽误。”
几人连忙叩首:“臣遵旨!”
柴荣转向老秦:“你说说拋石机,如今最大能拋多重、多远?”
老秦回道:“回官家,最大的拋石机要百人拽绳,可拋三十斤石弹,射程不过七八十步。再重便会断绳折杆,匠人向来不敢妄试。”
柴荣抬手比划:“不用人拽,用配重。架上拋杆,短头掛木箱装石,长头掛弹兜,绳一松,石箱下坠,借重力拋射。这般力道更稳更足,能不能打到一百二三十步,弹重加到四五十斤?”
老秦眼睛一亮,沉吟片刻才道:“官家这法子闻所未闻,却在理上!重力一贯而下,力道远比人力齐整。老秦回去便连夜试做小样机,一两日內必给官家回话!”
“好。”柴荣点头,“试成之日,你们三人各升一级、赏钱十贯,主事连升两级,朕绝不亏待。”
他又看向老邢:“火药呢?能否烧得更猛、更响、更稳?”
老邢苦笑:“官家,火药性子烈,硝多易爆,硫多烟重,炭多无力。小老儿们一辈子摸索,也只敢求个安稳,不敢轻易改动方子。”
柴荣道:“墙土硝石,多熬两三遍去杂质,便能提纯。朕再给你三十杂役专供熬硝,废料不追责,你只管试出最烈最稳的方子。”
老邢喜出望外:“谢官家!老邢定尽力而为,绝不辜负陛下信任!”
柴荣又问起图样,老秦隨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空白废纸,示意平日便是这般隨手勾画,尺寸全凭心记。柴荣拿过笔,在纸上依次画出正面、侧面、俯视三幅小图,仔细標註尺寸:“三向对照,尺寸不差,造出来便不会错,传徒授艺也精准。”
老秦看得拍腿惊嘆:“官家这法子,比咱们瞎画强百倍!今后造器械,再也不会差尺寸、走模样了!”
旁边老张和老邢也凑过脑袋,看得目不转睛,眼神里从最初的敬畏,渐渐多了几分真正的信服。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