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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,皇家营造行。
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公堂之上,苏明理端坐正中。他的身旁,是面带微笑的冯保。堂下两侧,站着数十名手持水火棍的东厂番役,气氛肃杀。
而在公堂之外,围满了前来报名应招的工匠,以及前来竞标的商贾。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惊呆了,纷纷伸长了脖子,向里张望。
宋谦被两名番役死死地按在地上,他浑身颤抖,汗如雨下,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“宋谦。”苏明理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你可知罪?”
“冤……冤枉啊!苏大学士!”宋谦哭喊道,“下官……下官冤枉啊!下官一心为公,何罪之有啊!”
“是吗?”苏明理拿起桌上那本由东厂提供的册子,淡淡地说道,“三日前,你在城南同福酒楼,密会大通煤石场掌柜刘三。你让他将煤价提升三倍,并许诺事成之后,工部来年的炭火供应,全由他一家独揽。可有此事?”
宋谦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昨日,你在自家府上,宴请福源铁料场东家王五。你让他封存所有铁料,不得售予西山,并保证日后所有官方铁料采购,都走他的门路。可有此事?”
宋-谦的脸色已经变得毫无血色,他没想到,自己的所作所为,竟然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!
“勾结奸商,囤积居奇,扰乱市价,阻碍国家工程。宋谦,这每一条,都足以让你人头落地。”苏明理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!是……是严……是严阁老……”情急之下,宋谦几乎要将严世蕃供出,但话到嘴边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供出严世蕃,自己只会死得更快。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。”苏明理冷笑一声,对一旁的冯保点了点头。
冯保会意,一挥手。
很快,大通煤石场的掌柜刘三,和福源铁料场的东家王五,被番役们押了上来。
这两人早已被东厂的手段吓破了胆,一见到宋谦,便如同见了救星一般,哭喊道:“宋大人!宋大人救我啊!我们也是被逼的啊!”
冯保冷哼一声:“把你们知道的,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!若有半句虚言,东厂的大牢里,有的是让你们开口的法子!”
刘三和王五吓得浑身一哆嗦,不敢再有丝毫隐瞒,将宋谦如何威逼利诱,让他们抬高价码,断绝西山

